第47章 要走了
瘦猴走后，李轻舟在街上随便溜达起来，身边经过一个个穷知青和进城讨饭的社员。
他们满脸菜色，穿着破衣烂衫，一边走一边望，想要找点嚼裹的同时，也要躲着联防队、民兵队，以免被抓住遣送回去。
李轻舟有些感慨，却并没有好心的拿出粮食接济他们。
先不说大家萍水相逢，素不相识，就说他空间里那点粮食，又够几人填饱肚子的？
李轻舟就是个有点傻帽还自私自利的俗人，伟大不起来，还是爹死娘嫁人——个人顾个人吧。
于是李轻舟转头不再去看了，掏出钱买了一些碗托、凉皮、肉夹馍、黄馍馍等吃的存在了空间里，这才提着东西朝着冯家走去。
冯婕两个弟弟妹妹都在家，这会儿学校已经停课了，小孩子大都在街上跑着玩。
李轻舟把给冯婕的礼物和两只野鸡野兔放下，给俩孩子一人塞了几颗糖，不等他们说什么，就告辞走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回去的路上运气不错，居然遇见一个回公社的驴车。
赶车的是个老汉，他是去县城看望闺女的，李轻舟说了几句好话，他听闻李轻舟是同公社的插队知青，就把李轻舟捎上了。
此时陕北慢慢进入了夏季，入眼不再满是单调的黄色，就是赶车有些乏味，老汉兴致来了，清了清嗓子就开黄腔。
啊不，不是黄腔，是唱起了酸曲儿。
“羊肚子手巾三道道蓝，见面面容易拉话话难，山丹丹开花背洼洼开，有啥心思你慢慢儿来……
三十里山路不觉得远，只为和妹挨一挨肩。
走遍千山万道沟，不如跟妹睡一宿，半夜里来鸡叫走，匆匆忙忙没盛够……”
好家伙，这小词儿，相当的直白却不露骨，相当的开放却不低俗，听得人面红耳赤，真够带劲的。
李轻舟也学了一些，就是他的嗓音条件一般，唱不出那种苍凉感。
大爷见李轻舟这么喜欢，顿时引为知音：
“唉……这才哪到哪？你娃是没赶上好时候啊。
以前老子随便唱，老子的婆姨都还是唱酸曲儿勾搭上的，现在却不让公开唱了，说是低俗，尺度不好把握。
公社提倡新风，被干部听见了搞不好要批评、开大会的，只有山沟里没人地方才敢放开了唱。”
李轻舟深以为然，来到陕北这么久，除了放羊的老光棍黑老驴，他就没听人唱过。
来到公社后，李轻舟趁着公社邮局没下班，跑去问了一下有没有自己的信。
别说，还真凑巧，黑娃和大牙给李轻舟的回信到了，正好领走。
出了公社，李轻舟把信拆开看了看，差点笑喷了。
除了一些问候的话，两人信里都说了同一件事，就是李轻舟运气不错，幸亏他下乡了，要不然搞不好还得蹲几天局子。
原来是崔寡妇出事了，某个爱而不得的家伙心理扭曲，居然把这些胸怀宽广爱助人为乐的伟大寡妇点了。
派出所的人调查的时候顺藤摸瓜，找到了大牙，因为他目标明显么，太好找了。
大牙当然不承认了，先不说他是给好兄弟李轻舟拉线的，自己并没有进门。
就算是真做了点什么坏事，又没有当场摁住，没凭没据没红手印的，他凭什么要认？
回到白家店大队的时候已经天黑了，昏暗中，一孔孔窑洞里亮着灯，远远望去，仿佛传说中天空之城。
李轻舟没有进村，直接从坡底走了过去。
快走到窑洞的时候，他又看见了脑畔上那道熟悉的身影，也不知道宋改兰这女人是怎么知道他今天晚上回来的，居然早早的就等在这里了。
不仅如此，她还找到了自己藏钥匙的地方，打开门把炕席和被褥搬到了脑畔上，相当的主动。
见李轻舟回来，她很高兴，赶忙跑下来迎接他。
偌大的浑圆完全没有约束，跳动着，颤抖着，专门梳成的双马尾也在跟着跳动，完美贴合了李轻舟的喜好，害得他当场就投了。
脑畔上，宋改兰不断让李轻舟别客气，她背得住，可见这两天也是受的影响不小，憋坏了。
雨歇云收，宋改兰攀着李轻舟，趴在他耳边轻声说：
“小冤家，这两天你尽情点吧。再过几天就不行了，不能留下印子……”
李轻舟手上使了几分力气，顿时换来几声娇吟。
“我…我…要走了……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那个鬼东西不在了，我也得为我和孩子考虑一下，所以，我要嫁人了。
你没来之前，有个地区的知青在咱们这边插队，看上我了。
只不过当时我男人还没死，他就招工回城了。
这不是听说我如今的情况了么？专门回来了一趟，要带我们娘仨走，去城里享福。
我答应了，过几天就走。”
李轻舟心里有些别扭，但他也明白，宋改兰是不会嫁给自己的，自己也不会娶她。
大家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最好，纠缠着不放，反而会弄得一地鸡毛。
“那你公公婆婆呢？”
“他们死了！”
李轻舟手猛地一哆嗦，力道没控制好，宋改兰啊的一声娇吟。
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事，你不用这么客气。
你帮我去除了那个鬼玩意，让我能当个正常人，好好的活下去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。
等我嫁人了，我就绝不会背叛我的男人，所以你抓紧时间吧，别到时候后悔没过瘾。”
“不是，你公公婆婆不是挺能扛呢么？怎么会突然死了呢？”
“吃耗子药啊，我亲手递给他们，看着他们自己咽到肚子里的。”
“啊？”
李轻舟听着宋改兰轻描淡写的说着两个人的生死，仿佛就是死了两只小蚂蚁，心里别提多怪异了，仿佛搂着一条美女蛇。
“很奇怪么？
农村人没钱看病，真到了维持不下去的时候，病人又实在是难受，还不如干脆点呢。
那种家人故意丢下一包耗子药，然后离开，给机会让那些病人自己解决的事情多了。
而且我并没有多过分，我可没有逼他们。是他们听说我背着的鬼东西没了，要带着孩子过好日子去，自己主动要求的。
再说了，哪怕真是我给他们灌的药，那也是他们活该！
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留下来，为他们贾家开枝散叶，你知道他们贾家是怎么对我的么？
他们把我当狗一样用铁链子锁了一年多，每晚老两口帮着他们儿子按着我，把我当成畜生一样配种。
呵呵，我生儿子的时候，哪怕是喂奶，脖子上都套着铁链子。生我闺女的时候，还没出月子，就被赶去要饭。
我不去，怕孩子经不起路上的折腾夭折了，他们就打，打得我受不了，不还是跟着去了？？
让他们死得那么干脆，都是我心情好，不愿意和他们计较！
要不然，呵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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