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兵法
有了毛骧的加入，这件事情变得简单起来。
主要是能够经过查实之后，再对事情进行分析，直接避免了冤假错案的发生。
查案子的事情，有毛骧在，完全够了，根本不需要马煜多费脑筋。
主要还是因为，马煜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。除了刑部的事情，他还是需要忙着赚银子的。
西游记也没有写完，还要回家好好书写。
刚回到马府。
张红桥已经为他妥当的准备好了一切，让他能够更快得进入工作状态。
一直以来，张红桥对马煜的能力就十分欣赏。如今更是有机会亲自替马煜整理手稿不用再去沈家看了。
马煜在书桌前写，张红桥就坐在后面，安静的看着手稿。
夜间宁静，二人也是如此静谧，让一切都看起来那样的温馨。
李丹坐在对面的屋檐上，这个位置，平常的时候，她也是坐在这儿，为的是能够更好的保住马煜。
只是现在，这个位置，往往会让她彻底失去笑容。
李丹靠在那，怀中抱着那柄剑。
“妹妹，你去歇着，这儿我来看着。”李青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边。
听见李青的声音，李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，随即转过头来。脸上满是失落之色，缓缓道：“不用。”
“哎！”李青轻叹一口气，看着自己的妹妹的眼神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：“其实陛下已经将你赏给他了。”
“按理说，你也是他的女人。如果你真的喜欢他，其实可以主动一点。”
李青声音里面满是无奈：“老凶巴巴的，他就是想，也不敢靠近啊！”
话音刚落，李丹脸色一变，瞬间多了怒容：“怎么？就连你，也来奚落我？”
李丹坐在廊下的台阶上，膝上横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剑，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李青在她旁边站定，低头看着妹妹的头顶，面具边缘压着几缕碎发，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，语气温和：“不是，其实马大人，我看他对你是有好感的。你若愿意，未必不能和他在一起。毕竟陛下，早已经将你赐给他。”
“不能。”李丹打断他，声音比方才硬了几分，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音，“你别说了。”
李青没有停，像是铁了心要把话说完：“我们是皇帝的暗卫，一辈子藏在阴影里，见不得光。能遇到一个愿意拿正眼看你的人，不容易。跟着马煜，至少比咱们这样过一辈子强。”
“李青。”李丹终于抬起头来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慢慢触到面具的边缘，没有揭下来，只是那样按着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别人不知道，你还不知道吗？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低到几乎要被风声盖过，“我这张脸……面具底下是什么样子，你是见过的。”
“如果，他看见面具下的我，还会说喜欢吗？”
李青的嘴唇动了动，可那些安慰的话到了嘴边，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。
他能说什么呢？说“他不在乎”？他自己都不信。
他站在那儿，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，最后只能笨拙地弯下腰，把李丹膝上那把剑拿起来，塞进她手里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起来，练剑吧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打吗？今天，我陪你打个痛快！”
李丹握着剑，却一动也没有动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声音平平的，没有什么起伏，“我很累。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屋中，马煜忽然顿了顿笔，似乎感应到什么，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。
只是窗外漆黑一片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夫君，怎么了？”
马煜原是想看看外面，却又什么都没有看见，不由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！”
马煜将最后一份手稿写完，躺在床上。
张红桥刚刚睡着，脑海里面再次传来机械的声音。
【叮！】
【恭喜宿主，弹劾十次成功，获得奖励：兵法入门＊10。】
【恭喜宿主，目前兵法入门，小成。】
系统的声音刚才在脑海中响起来，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技巧源源不断的往脑海中汇聚。
马煜急忙坐起身来，立刻消化脑海中的一切。
刚得到剑法，虽然现在算不得是一流剑术，只要不遇上李青李丹这样的高手，还是没问题的。
上一次，全靠武力镇压。面对的也是一切贵族而已。
如今有了兵法，哪怕只是小成，马煜心里面的那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了下来。
唯有这样，马煜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昭勇大将军了。
次日，马煜再次踏入沈家书院。
沈青正歪在榻上看什么册子，见马煜进来，扬了扬手里的东西，笑得满脸促狭：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她举着手中的书：“你这《西游记》如今可真是火遍了，街头巷尾的说书先生十个里有八个在讲猴子，书坊里翻印的本子都卖断了，还有人把里头的情节改成戏文来唱。”
他啧啧两声，把册子往案上一丢，“也亏的你的版权法在，要不然我们得少赚多少银子。”
马煜上前，将昨夜写的手稿交给她。
沈青坐起身来，从袖中摸出一叠银票，拍在案上推过来，“你的那份。书坊的、戏班的、还有几处茶楼买断说书权的，七七八八拢在一起，连本带利，二十万两。”
二十万两，搁在京城够买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还带个花园。
这可是不是少数了。
没想到这本书，越来越赚钱了。
马煜倒是没有客气，毕竟自己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。皇上赏赐的宅子固然是好，可自己也没打算就生一个儿子，房产多一点总是好的。
“行了，我不跟你客气。”马煜收起银两，揣入怀中。
沈青漫不经心似的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红桥怎么没跟着你来？”
“在家，最近也不怎么出门。”马煜随口一答。
沈青眼睛一亮：“是不是有了？”
马煜先没反应过过来，忽然反应过来，打笑一声：“胡说什么！”
“成亲一月了，有了才正常。”沈青不依不饶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带着笑，“这种事情要放在心上。”
沈青笑得愈发不正经起来，拿扇子点了点马煜的肩膀：“什么时候生儿子？有了可要赶紧告诉我，我这个做干亲的好提前把压岁钱备上。”
马煜被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追问噎得没接上话：“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。”
沈青哈哈大笑，只是笑声之中，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寂寞：“我这不是关心你们，毕竟成亲了，有些事情，本来就该发生。“
“还说我，你呢？”马煜忽然转移话题：“打算什么时候成亲？”
那晓得一句话，说的沈青脸上再无半点笑容。
嘴角往下压了压，声音凉薄：“这个就别问我了，我没那个打算。”
说罢，看向孙青，眼中是一汪化不开的深情。
这眼神，看的孙青浑身一颤，恨不得当场转进地缝里。
这是什么眼神？
难不成沈青的取向，依旧没能够被掰回来？
也是，好不容易看见他和张红桥走的稍微近一点，结果竟然如何高兴的将张红桥嫁给了自己。他是一点都不吃醋，反倒是对自己，这眼神……
讲马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也不敢过多逗留，忙说：“沈兄，我还有事情，就先走了。”
说罢，半点不敢停留，逃也似的离开。
沈青站在原地，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，狠狠一跺脚。眉眼低垂，苦涩呢喃：“真是个傻瓜！”
朝堂上。
这一日的朝会气氛比往常更沉，人人脸上都绷着紧张。
空印案的风声已经刮了大半个月，谁都知道今日马煜要上折子奏报最终处置方案，可没人知道他折子里写的到底是什么。
是杀，是放，还是牵连更多人。
只知道朱元璋已经开口，事情却推到现在下解决，不知是何等意思。
朱元璋面色如常，目光落在马煜身上，只淡淡说了句：“奏。”
马煜出班，将手中那卷厚厚的奏本展开，声音不高不低地在殿中响起来：“臣奉旨彻查空印案，现已查明，各地主印官持空白印信进京核报一事，自洪武三年起沿袭至今，涉及十三布政司、百余府州县、共计二百三十七名官员。”
经逐一审阅供状、核对笔迹与印信日期，臣将涉案官员分为三类。”
“第一类，系主动设计、授意下属伪造印信日期、用以掩盖钱粮亏空者，共计十九人。此等人明知违制而蓄意为之，罪在主谋，依律当斩。”
殿中有人暗暗吸了口气。
十九人，比众人预想的少了一大截，可不少人依然绷着脸，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第二类，系明知故纵、虽未亲手伪造却签字核批、坐视弊案泛滥者，共计三十七人。此等人身为部司上官，监察失职，却未涉贪贿，罪在失察，依律当罢官流放。”
“第三类，”马煜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殿前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，“系循例办事、不知违制、仅按前任旧规执行者，共计一百八十一人。此等人未曾伪造，未曾授意，亦未从中牟利，仅因沿袭旧习而涉案。”
“臣以为，罪不当诛。”
他抬起头，声音清朗而笃定：“臣请陛下，对此类官员革职罚俸，以儆效尤，而不取其性命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殿内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上。
毕竟之前朱元璋的态度相当明确，这件事情，绝不轻饶。
所有涉案人员，全部放过。
为此，朱标之后多次去见朱元璋，都被找借口拒绝见面。至于空印案的事情，更是不准任何人去谈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今日马煜宣布的结果，铁定是为了奉承朱元璋。
但是没想到，马煜的结果，会如此合理？
只是，这样做，不是激怒朱元璋吗？
一个个的心，全提到了嗓子眼。
终于，御座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随即是两个字：“准奏。”
朱标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，没让任何人看见。
而文官班列中，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人，此刻正死死咬着牙关，把涌上来的眼泪逼回去。
杀者十九，流者三十七，罚俸革职者一百八十一。
与最初那道“一律处死”的旨意相比，活下来的人，多得太多。
“事情便这样处理吧！”朱元璋的语气很平静：“若没人其他事，退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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