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还惦记着呢？
朝朝低下头，掰着手指数。
“第一，不该偷阿花的蛋。第二，不该放石头让阿花孵。第三......”
他想了想，抬头看了暮暮一眼，咬了咬嘴唇，有些不情愿地加了一条。
“第三，不该跟妹妹吵架。”
暮暮听了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评价道，“这才有点哥哥的样子嘛。”
朝朝瞪了她一眼，但当着额娘的面不敢再造次，只好忍了下来。
小燕子看着这对活宝，叹了口气，将手里的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搁，蹲下身，与朝朝平视，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。
“朝朝，你跟额娘说实话，为什么要去拿阿花的蛋？”
“额娘不是说过吗，阿花的蛋要留着孵小鸡的。”
朝朝低着头，两只小胖手绞在一起，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小声开口，声音又软又糯，带着一点点委屈。
“因为......因为我从来没吃过阿花的蛋......”
他说着抬起头来，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。
“厨房里的鸡蛋都是府外面送来的，额娘说阿花的蛋要留着孵小鸡，一个都不许我碰。”
“可是我每天都去看阿花，看它蹲在窝里下蛋，我就想......阿花的蛋到底是什么味道呢？”
“会不会比外面的鸡蛋更好吃？”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又低下了头。
“我今天实在忍不住了，就去拿了几个......”
他说完又抬起头来，可怜巴巴地看着小燕子。
“额娘，我错了......我不该偷阿花的蛋......可是阿花的蛋到底是什么味道，我还是不知道......”
“因为我一口气全吃了，吃得太快了，没尝出来......”
小燕子本来绷着一张脸，听到最后一句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，差点没绷住笑出来。
她硬生生把笑意压了下去，板着脸道，“你没尝出来？那你吃了六个，一个都没尝出来？”
朝朝诚实地摇了摇头，一脸无辜，“我就觉得......挺好吃的。”
小燕子彻底没脾气了。
她看着儿子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，沉默了片刻，叹了口气，道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缩着了。额娘不打你了。”
朝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，确认他娘手里的鸡毛掸子确实放下了，这才慢慢地从尔泰腿后挪了出来，但还是站在他爹身边，随时准备再躲回去。
小燕子又问，“朝朝，你想吃阿花的蛋，为什么不跟额娘说呢？”
朝朝低着头，小声道，“因为额娘说过，阿花的蛋要留着孵小鸡，一个都不能动......我不敢说......”
小燕子看着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早就消得一干二净了。
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，道，“那你知道错了吗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朝朝点了点头，又补充道，“我不该偷东西，也不该骗人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......不该放石头让阿花孵......”
他说到这里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嘟囔道，“阿花今天蹲在石头上蹲了一天，我叫它，它都不理我了......它是不是生我气了？”
小燕子忍不住笑了一下，道，“它当然生你气了。”
“你把它辛辛苦苦下的蛋全拿走了，换了几个冷冰冰的石头，它能不生气吗？”
朝朝听了，小脸皱成一团，看起来是真的愧疚了。
他想了想，忽然抬起头来，认真地道，“那我去给阿花道歉！”
他说完，也不等小燕子回答，就蹬蹬蹬地跑向了院子角落里的鸡窝。
小燕子和尔泰并肩站在敞轩门口，看着那颗圆滚滚的小团子跑到鸡窝前，蹲下身，对着那只芦花鸡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，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。
那只芦花鸡歪着头看着他，咕咕叫了两声，然后低头啄起了地上的小米。
朝朝蹲在鸡窝前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回过头来，朝小燕子喊道。
“额娘！阿花原谅我了！它吃了我给的小米！”
小燕子实在忍不住，哈哈大笑几声，眼泪都要笑出来了，好一会才平静下来，笑着朝他挥了挥手，喊道。
“那就好！回来吧！”
朝朝又蹲在鸡窝前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。
他跑过院子的时候，阳光照在他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小脸上，笑容灿烂得像一颗小太阳。
他跑回敞轩，一把抱住小燕子的大腿，仰起头来，笑嘻嘻地道。
“额娘，我道完歉了！那......那我什么时候还能吃上阿花的蛋呢？”
小燕子低头看着他，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你刚吃了六个，还惦记着呢？”
朝朝嘿嘿一笑，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，理直气壮地道，“六个还不够塞牙缝的呢！”
“而且我刚才说了，吃太快了，没尝出来味道！”
小燕子无语地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尔泰。
尔泰耸了耸肩，表示他也没办法。
小燕子叹了口气，弯腰把朝朝抱了起来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，道。
“行行行，等阿花再下蛋了，额娘让厨房给你做一回，行了吧？”
“但是你得答应额娘，以后不许再去偷了，要跟额娘说，知道吗？”
朝朝用力地点了点头，响亮地应了一声，“知道了！”
然后又补充道，“那额娘能不能让明月姑姑做？”
“明月姑姑做的鸡蛋羹最好吃了，上面淋一点点酱油，滑滑的嫩嫩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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